語言不是人類專利AI解碼抹香鯨咯噠聲竟「類似漢語」？

人類長期以來將「複雜語言」視為物種優越性的核心，認為這仰賴高度發達的大腦與獨有的發音結構。然而，這種認知正在被深海中的巨型生物顛覆。最新科學研究顯示，腦容量巨大的抹香鯨，其發聲系統在結構上與人類語言展現出驚人的相似性，這種跨物種的邏輯巧合，挑戰了我們對溝通本質的定義。

這項研究並非僅僅發現鯨魚會「說話」，而是揭示了牠們擁有一套嚴密的語音組織邏輯。當科學家試圖將語言學框架套用在這些海洋霸主身上時，發現牠們調整聲音的方式，竟然與漢語等人類語言機制不謀而合。

鯨魚分成兩大類，一類是鬚鯨，另一類是齒鯨，在這一次的研究，則是以齒鯨中的巨無霸-抹香鯨為對象。

與鬚鯨類的悠揚「鯨歌」不同，抹香鯨與海豚這種齒鯨是以鼻腔內的「音唇」（phoniclips）器官發出咔嗒聲，對這些咔嗒聲的分析表明，抹香鯨能夠通過短促或悠長的咔嗒聲，或者通過升調或降調來區分元音，其模式與漢語、拉丁語或是斯洛維尼亞語等語言類似。

發表在《英國皇家學會會刊B輯》（ProceedingsB）上的這篇論文指出，鯨魚的交流結構「在語音學和音系學方面與人類語言有著密切的相似之處，這表明它們可能獨立演化而來」。論文也補充道，抹香鯨的聲音尾端結構極為複雜，是目前已知動物溝通系統中，最接近人類音系特徵之一。

這些發現是「鯨豚翻譯計畫」（ProjectCETI）對抹香鯨生活的最新研究成果。該計劃是一個研究多明尼加海岸附近鯨魚的組織，致力於了解它們的語言。直到20世紀50年代，科學家們還不清楚抹香鯨是否會利用聲音相互溝通，如今利用人工智慧等新技術，我們正在揭開這些生物的語言。

CETI項目創始人兼總裁格魯伯(DavidGruber)說：「我認為這又是一個令人謙卑的時刻，表明我們並不是唯一擁有豐富、交流、社區和文化生活的物種。這些鯨魚可能已經利用這個方法交流2000萬年了。相對的，人類的語言歷史可能比牠們短的多。」

研究抹香鯨極具挑戰性，因為它們就像個潛水艇一樣，經常潛入深海長達50分鐘尋找魷魚為食，而牠們每次浮出水面僅需10分鐘，這使得人們很難追蹤。但正如格魯伯所說，這些動物在水面附近會「閒聊」，此時它們的頭部靠得很近。

格魯伯說：「仔細觀察多群抹香鯨在一起，你會發現它們經會把頭靠在一起，互相頂撞。這就好比你想和別人聊天，你肯定是靠近了才講話，而不是想隔著足球場的兩端去聊。」

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的語言學家貝古什(GašperBeguš)領導了這項新論文，他表示，抹香鯨語言的這種複雜程度，超過了他研究過的其他生物（如鸚鵡和大象）的任何情況，並突顯了我們的生活與鯨魚的生活之間的相似之處。

「牠們的生活方式與我們截然不同，牠們漂浮在水中，它們垂直睡覺。」

「但你會發現，我們之間有很多共同點。牠們有三代同堂的家庭，祖母會照看小鯨，會合作生產，生產時聲音很大等等。在很多方面，與我們人類有相似之處。」

在我們聽來，抹香鯨的這種「交流」聽起來就像是斷斷續續的摩斯電碼。但研究人員透過去除咔噠聲之間的間隙，發現了與人類語言驚人相似的模式。就像我們透過改變聲帶將「A」音變成「E」音一樣，鯨魚也能透過改變母音來表達不同的意義。

在漢語系統中，同一個發聲有不同的聲調，比如「嗎」、「麻」、「馬」、「罵」，而而在抹香鯨的語言中，牠們的咔嗒聲似乎也有類似的變化，使得這些發聲複雜程度遠超想像，足以形成語言。

格魯伯說，真正能夠完全理解鯨魚在說什麼，或者能夠與它們交談，仍然是一個長期的目標，但並非異想天開。「鯨魚計畫」（ProjectCeti）的目標是在未來五年內理解20種不同的發聲表達，這些表達與潛水和睡眠等行為有關。

他說：「我們已經取得了比我預想的更大的進展。但這需要時間和資金。目前我們就像一個兩歲的孩子，只會說幾個簡單的詞。幾年後，也許我們就能像一個五歲的孩子了。」